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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辩律师风险的防范
虽然有风险,但我们还是要办刑事案件,熟悉各种法律,办案规范,不要出现纰漏,这样使我们既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,也可以使自己免于刑事追究或纪律处分。

  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刑辩律师风险的防范。

  不光刑辩律师,民事律师也不容易,只要从事律师行业,都面对社会各界的矛盾,社会的阴暗面,风险投资存在的。我记得德肖维茨也讲过一句话,他说我经常跟我的学生们讲,以后在你们当中成为的被告人的远远比辩护律师的多。他说的是有道理的。刑辩律师收入低,风险大,大家都不爱办刑事案件,谈刑色变,辩护率在下降,执业艰难,处境也很尴尬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因为刑辩律师是跟公检法杜康,与民事案件还不一样,民事案件双方都是单位、公民、个人,没有国家公权利的介入,我们是公检法,根据顺序来看也是公安局老大,然后检察院,法院。律师是跟他来对抗的,所以风险就非常大,尤其我们控辩上面又严格得不平等。比如检察院检察长可以列席审委会,律师就不能列席审委会,不平等的地方很多很多,比如抗诉案件必须要开庭,上诉案件一般不开庭等等,控辩方法又不平等,很多公检法机关甚至其它利用认为律师不是自己人,公检法是自己人,律师总是不那么可靠,不怎么受到信任,所以,律师的风险是很大的。

  刑辩律师十大风险

  今天说的是律师执业风险,与执业无关的,律师当中也有杀人案,也有杀害致死案,甚至也有强奸案,因为律师也是人,只要是律师也会犯罪,今天我们谈的不是这个,而是与执业有关的风险。我大致归纳有十个方面:

  1、关于贪污贿赂方面的犯罪。贪污罪现在几乎没有了,因为我们的所都是合伙所,不是国办所,不可能出现贪污罪了,以前确实是有过类似相关的案例。受贿罪律师一个人不可能构成受贿罪,除非它与官员、国家公务人员构成共犯,构成受贿罪。律师最常见的是行贿罪和介绍贿赂罪,要不直接给法官者送钱,要不给当权者送钱,要不介绍送钱人与收钱人,从中起到撮合、沟通的作用,这两个罪名是最多的。往往某个地方,比如法官被抓了,往往牵扯出律师,律师对法官构成受贿罪功不可没,我们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类似的消息,某某地方中院法官被抓了十几个,律师也被抓了很多。

  2、职务侵占罪。如果律师收了费没有交到所里构成职务侵占罪。北京朝阳判了一个案例,一个律师收了6万的法律顾问费,没有交给所里,最后被所里告了,朝阳法院判了一年半,构成职务侵占。

  3、306条。大家都知道,306一直臭名昭著,臭名远扬,很多外国朋友都知道这个罪名,有时候我们跟他们开会的时候也经常问起这个罪名,这个罪名名声非常大,被它抓住,牵涉到判刑的律师也很多,最近李庄案大家都知道,我不多说了。306条涉及的罪名很多,伪证罪,毁灭证据,以及妨碍作证罪。

  4、307条也是妨碍作证罪、帮助伪证和毁灭证据罪,有的律师也以这个罪名被定罪,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。北京前几年张建中(音)也是因为这个罪名被判的刑,就是我帮助当事人伪造证。

  5、诈骗和敲诈勒索,诈骗罪这两年出现了很多,北京律师事务所一个律师叫刘忠也是,在蚁力神那个案件中他收了人家1000万,但事儿没办成,他自己拿这1000万买了别墅,后来被发现了,被判了十一年。广州那个律师事务所马克东(音)也是,说十多年前办的案件当中收的100万律师费,后来把这个律师费认定为诈骗。还有号称河南第一大律师李奎生最后也是以诈骗罪判了十二年,本来一开始抓他是因为伪证,也是306条的事儿,后来关了一年多,罪名不成立,把他无罪释放了,放他出来之后又要求检察机关赔偿,而且数额非常高,那办案机关能干吗?一是我不想赔,再一个我赔不起,最后又是抓起来,这次变成的五个罪名,敲诈勒索、诈骗、原来被判无罪306条那些罪名,还有伪造公章等等,最后法院只认定了一个罪名,就是诈骗罪,认为你收的律师费两笔钱构成诈骗。比如有一笔你收了钱,你说我能帮助你办成不起诉,如果办不成就退费,但是你又办成,又没退费,因此,你就是诈骗。就这一个罪名就判了十二年,那几个罪名他没有认罪,所以我估计他可能会肠子都悔青了,如果第一次判我无罪出来以后,我就老老实实认了就算了,就不可能再遭受第二次的牢狱之灾,但是悔之晚矣。胳膊扭不过大腿,和组织对抗是行不通的。

  6、泄密罪,泄露国家机密。以前河南有一个女律师,把案卷材料在开庭之间复印了交给当事人家属,当事人家属根据这个案卷材料又去找相关证人,最后给她抓了起来,一审抓起来了,二审改判无罪,理由是案卷材料上没有标明是秘密或机密,所以改判无罪,但也使全国的律师惊出一身冷汗。到目前为止案卷材料能不能给当事人家属或被告看都是模糊不定的,但有的当事人家属又找律师要,说我想申诉,想保留,作为纪念等等,弄得律师也非常狼狈,到底给还是不给?给也不好办,不给也交代不过去,这都是需要明确的问题。

  7、偷税罪,前些年律师以及律师事务所被以偷税最判刑的还真有,目前可以不用判了,因为《刑法修正案》第七条以后,把这条取消了,叫逃税罪,如果偷税,接受了行政处罚,补交了税款、滞纳金等等,一般就不按犯罪处理了,这一条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是一个解脱,目前偷税罪威胁性不太大了。

  8、中介组织提供虚假文件失实罪,还有中介组织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,因为我们这些税务所就算中介组织,会计师事务所、会计师事务所都算中介组织,而类似的案例确实有,前两年北京有一个律师给人家按揭贷款进行审查,出具法律意见书,但没有亲自调查,结果买房人是虚假的,收入等都是虚假的,从银行贷出款以后,这些人并没有拿到这些贷款,都是交给那个公司用,而后来公司还不上,使银行的贷款还不上,最后以被向中介组织出具重大文件失实罪判了缓刑,你应该审查到没有审查到,没有注意到,最后造成严重的后果,最后判了环形。

  9、妨害公务,聚众扰乱秩序罪。也有这样的案例,前段时间北京律师朱某某在陕西某个地方,说群体性案件中煽动群体,上访告状,游行等等,被抓起来,后来在律协的帮助下取保候审了,最后可能也不了了之,没有一个结论。也就是说群体性案件中律师给上访群体讲话的时候要注意,弄不好会变成煽动、指使、授意,会成为共犯。

  10、这两天又有一个新的罪名与律师结下了不解之缘,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。北京也有一个律师,顺义艾红那个案件,也是黑社会案件,给律师定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。大致案件是,有一个工程单位欠了几万多元要不回来,后来兄弟俩找了黑社会老大,在黑社会老大威逼强势下把钱要回来了,说你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,也有份儿,重庆也有,可能不止一个律师,我听说有,而且有好几个律师,也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。

  刑辩风险高 入事需谨慎

  刑事律师的风险确实很多,与刑事律师有关的罪名也非常多。还有可能构成犯罪的,如果不构成犯罪的风险更多了,纪律处分的,吊销执照的更多了。前不久司法部也出台了律师事务所的处罚办法等等,所以,大家尤其要注意,其中提到不遵守法庭秩序有可能构成违纪,甚至不签署司法文书,让你签判决书不签都有可能造成违纪等等很多,这需要大家认真考虑和对待的。

  前不久北京司法局两位律师被吊销执照,说他们在四川庐州一个法轮功案件当中,由于律师的发言屡屡被法官打断,这两个律师中途退庭了,过了一年多,说四川庐州中院给北京司法局发来了司法建议函,要求对这两个律师进行处理,北京司法局就在把他们的执照给吊销了,现在正在打刑事诉讼,但我觉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,仅仅是个退庭就被吊销了执照,大家普遍认为太重了,哪怕停业一年、半年也可以,但不要把执照吊销了。有构成刑事犯罪的风险,还有违纪的风险,吊销执照等处罚风险都需要我们认真对待。就像我们经常听到一句话,“股市有风险,入市须谨慎”,刑事案件也一样,而且刑事案件风险更大,不光是赔钱的问题了。

  风险这么多,怎么防范呢?给大家提一些建议供大家参考,比如律师在侦查阶段不得调查取证,这一条是有争议的,侦查阶段能不能调查取证,有的说行,有的说不行,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来讲是不行的,因为侦查阶段只有辩护人才可以调查取证,按照《律师法》好像又可以,并没有分侦查阶段,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。但我们在侦查阶段调查取证还是要审慎。

  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,辩护律师要向被害人这方调查取证,要经过办案机关的同意批准,(比如强奸案),否则就很可能构成伪证罪,确实有很多强奸案件的辩护人接触被害人,被害人又改变了原来给侦控机关所做的证言,比如原来说是强奸,后来说是谈朋友,最后这个律师被抓起来的有好几个,北京的有好几个。

  如果律师需要调查取证的,最好申请检察院或法院给你调取证据,当然这种情况被批准可能性很小,检察院是你的对立方,不太可能帮你取证,法院说我很忙,顾不上。另外调查取证需要两个人进行,不要诱导、威胁、引诱等等。调查取证实际是危险最大的,又困难又危险。

  会见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也要做出有关规定,李庄案眨眼就构成了伪证罪,我们就更需要注意,不要威胁引诱,这也是经常容易“闯红灯”的地方;律师不得泄露案件机密、保密等等。总之,刑事案件风险很大,但确实需要律师去办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被告人,都是潜在的被告人,如果有风险就不办了,那么哪天风险落到我们自己头上就没有人给你辩护了。虽然有风险,但我们还是要办刑事案件,熟悉各种法律,办案规范,不要出现纰漏,这样使我们既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,也可以使自己免于刑事追究或纪律处分。

  记得凤凰卫视吴小莉有一句话,祝全球华人平安,我在这里祝全体律师平安,尤其是刑辩律师平安!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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